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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说不出来的厌倦与疲惫。
还有一点很凉的孤单。
突然想去游荡。
买一张车票,到另一个城市。
白衣蓝裤黑色高跟鞋,没有行李,没有负担,没有期待,没有目的。
仅仅去游荡。
可以在热闹喧哗的马路上漫无目的的乱走。可以在拥挤的人潮中与许许多的陌生人擦肩而过。可以在走累的时候随意坐在街头一隅睁大眼睛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没想过要去哪里,也不记得去过哪里。站在公车站默数,在数到一百的时候随意踏上刚好停在面前的那辆,随着摇摇晃晃的车身从城市中缓缓穿过,把脸贴在窗子上,眼睛好像看到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因为心似乎游荡的更远。耳朵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声音,感觉身边的世界离自己却很遥远,好像在看一场没有主题的电影,我是那唯一的观众。
我们只是过客。
跳下公车换另一辆,不去问它开向哪里,只是随着它继续游荡。
站在一家商场的玻璃前看自己的影子,那个一脸漠然的女子是谁?
她是我,还是我的一部分?
世间芸芸众生百态,千种颜色,哪一个是你?哪一个是我?
人海如潮,谁经过我身边?我经过谁眼前?
为什么,每个人看起来都有目的的奔向他们要去的地方,只有我,在喧嚣中孤寂在茫然中游荡?
心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扰,没有人告诉我一定要去做什么,没有人提醒我应该去哪,没有人指责我不切实际。
只有我。我自己。
是的。我是自己。
关掉手机不看时间,天色渐晚,随意走进一家看来干净朴实的小餐馆,发现店家有自酿的老酒,装在看起来极憨厚的坛子中,于是点两个小菜再叫二两老酒,没想到上酒的时候居然是一份意外的惊喜,那盛酒的小壶与小杯,全是古朴的风格,小小托盘是专用来烫酒的那种,已经装了热水,那酒就在热水里浸着,摆在我面前木桌上。微辣而温热的酒喝下去,灼热的感觉就从胃里漫延开来。突然记起曾经看过的清末小说中写过的小酒馆,那酒可也是这样被烫出而后又入了各酒客的肠?
城市的晚上的街都一样,极黑的天幕下是欲将夜改为昼的霓虹,闪烁得妖冶无比。
散下的头发被风吹得扬起,酒带来的温度也一点点的消失,
我在哪里?我要去哪里?
走得乏了,就随遇而安。在路边的旅店要间房,把游荡了一天的自己扔在床上,来不及想什么,就已经恬然睡去。
半夜时分醒来,突然想起李碧华的“烟花三月”。
“午夜三时十六分乍醒,你最思念的人是谁?你相信世上有一个人,无论如何天涯海角,注定会遇上?很累很累,要听过谁的声音才肯入睡?
你有为一个不值得的人长夜不眠吗?你试过某一天转身,才发觉睡在身边的人、或爱情,不知消失到何方再也找不到吗?”
我要思念谁?
我会遇到谁?
我最想听到谁的声音?
我怕有一天,会不小心失去了谁?
悄然点起一支烟。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微光看着烟雾在屋子里弥漫。缓慢。淡然。袅袅的上升然后消失。
我再次睡去。直至阳光灿烂到硬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
我赖在床上,一瞬间的恍惚。
似乎生命因此而足。
真的足了?我收拾停当,依然游荡。
在这个城市与我自己生命的路上。
坐在返程的列车上看着自己又一点点的靠近回自己想要逃离的城市,突然明白原来城市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我要的,只是在路上的感觉。
那种没有目标,任意而行的感觉。
终点如何我并不在意,沿途的心境,才是我享受过的。
我懒懒的靠在车窗旁看飞驰而过的景色。
下一次,又将去哪里游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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